《老人与海》

《老人与海》——海明威

我并没有读过多少所谓经典外国小说,比如《红与黑》之流。我从翻开书页的起初就厌倦于这些小说华美的文笔,对于环境、人物的精致刻画。曾经着迷于村上春树、昆德拉干净或者说不拖泥带水的文风,带有悬疑色彩的布局和叙述。然而一旦熟悉了这样的套路,看着似曾相识的故事,品着老生常谈的主题,也就只好厌倦。现下我更感兴趣的是《查特莱夫人的情人》这样曾经的禁书,或者陀斯妥耶夫斯基这样尖利的小说。至于《百年孤独》这样的魔幻现实主义,或者乔伊斯的天书,反而无感。毕竟这样的书目往往给我一种无聊书生耍弄奇技淫巧,没事找事之感,但不得不说《霍乱时期的爱情》是本好小说。

本文的论述中心局限于小说,我并不想涵盖至其他领域书目,特此声明。

《老人与海》能够带来什么呢?如果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读,或许真的可以在不断潜移默化之中学会坚强,学会勇敢这些世人夸耀的英雄品质。然而,这样强行刻意的性格塑造,真的是合适的么?本文也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只关心对于一个有一定思考能力的人,小说应该是怎样的。

《老人与海》是个很简单的故事,可以从中读出孤独,读出绝望,读出曙光,就好像推着巨石来回往复的普罗米修斯,也好像痛饮美酒的狄奥尼索斯,在苦难中舞蹈、欢笑。然而问题也恰恰在此。普罗米修斯与狄奥尼索斯已经传承千年之久,为什么还要再造一个英雄老人圣迭戈?老人圣迭戈的出现,岂不正意味着普罗米修斯与狄奥尼索斯的失败?那既已失败的又怎能希望重获新生?或许,并不是失败,久远的英雄早已死亡,新的时代需要新的英雄带来光芒。然而,这依旧是很悲哀的事情啊。不管怎样掩饰,这至少是一个看不到跳脱希望的轮回啊。有趣的是,老人圣迭戈最后吐出了些东西。我的理解是,老人吐出了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吐出了虚幻谵妄的骄傲,回归为一个真实而软弱的个体,终于不用再强做笑颜,强裝坚强。这一点相较于四分五裂的狄奥尼索斯,少了神圣,多了血肉之躯的真实。那么小男孩又代表着什么呢?先人回归尘世,新人却执着于梦想,小男孩或许就是下一个老人圣迭戈。

虽然时代在发展,然而人的一生思想变化却往往是一种复现。放下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回归个体本身吧。只是路在何方,依旧迷惘。

回归小说这一主题。我不想为《老人与海》单独写一篇书评。我不是文学批评家,我写作这是为了理清纷繁思绪。

我觉得有价值的小说有两种:强化细化一些本不在意或者理解不深的真实生活体悟以及写出一些读者看不到的东西。前者更多的依赖于读者自身的思考,书籍不过是个激发工具。如果无法从生活中捕捉体悟,那么该看的其实应该是厚黑学,哲学之类,而非更加迷幻的小说。毕竟从三两句的段子或者鸡汤中看出圣迭戈实在不难。如此一来,小说真正可以做的其实就是想象空间的延展了。当然,这两个特性并不能绝然的割裂,往往正是通过那想象不到的幽深或者空旷,才能反思真实的生活。

长久而专注的做一件事就好像马拉松,需要足够的毅力和坚持,以及清晰的逻辑。搁笔。